
人间四月的天光,甩掉雨水的尾巴,正是一年春好处。驻足少女单纯的情感世界之后,流连熟女复杂的生活迷宫。
Nine是部杂糅的片子。片中诸多犹豫,重心不稳。作为歌舞,叙述太浓;作为临摹,断章取义。制作者试图融合时下的金属质地与上个世纪的古旧,但结果不太理想。混乱的叙述结构和精致的歌舞场面相形见绌,锦上添花不成,反致画蛇添足。
抛开结构,细节就可爱多了。片中最具意大利汁味的地方,找到两处。一处是Guido驾车从工作室前往发布会,与过逝的母亲之间诙谐且温情的对话。从“Am I dying, Mama?”切入,在一记警醒的哨声中结束,大有Fellini的神韵。另一处是Guido幼时从教会学校逃脱,与一群小鬼在海滩付资请Saraghina起舞。这一段黑白的影像中,场景展开与Maurice的开幕相似,从远及近,从右往左,由高往低,层次分明,予人豁然开朗的视野;事件情节推陈出新,添上镣铐和椅子的修饰,并在舞蹈中有效利用了沙子的性感触觉和悲剧色彩,画面美丽胜于原剧。
影片弱化了Guido的角色。风水轮流转,40年前,别人是他的鳞片;40年后,他是别人的引线。他像一根粗糙的麻绳,拴着七个各异的女人,其中尤以妻子与情人为重。Luisa的忧郁是冬天的河流,长久的失望结成了沉默的冰霜,尖锐的棱角向心脏生长,穿透粘稠坚厚的忍耐,最终捅破了守望的执念。Carla的绝望是燃尽的火柴,爱慕的火光如何强烈,无法映入对方的眼睛,付出的火热如何尽力,只能排遣短暂的无助,易得易弃不被珍惜。她们同样爱惜他,同样因为他不快乐。
她们在身边,她们在远方。Guido是个独居的怪物,只开了一扇通往世界的门,在电影里。Claudia是她表述的工具,以此窥见他独处的孤独和人事的拒绝。在8½里,当这扇门关闭的时候,他被困死在绝境里;而在Nine里,他发现了另一扇门,得以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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